We Have to Move On

2020 年 3 月 29 日 • 12:21 AM

万万没想到,锐言锐语系列行动从二月底开始前前后后竟然持续了二十多天。越是了解朱锐的历史,我就越觉得他是一个心里有很多心结和障碍的人——他不能正确认知自己的性少数身份,他害怕犯错误,更害怕犯错误后被别人发现并指出。他对于犯错的恐惧太大,以至于任何事情被别人指出来后一定要想办法打电话解释一下,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才算完。

这么多天事情过去了,我觉得该做个总结,毕竟 “Rui has to move on”,我觉得我也是。

非暴力型反社会人格

和朱锐见的第一面,他整体形象还不错,衣品很好,那天和 MX 跟他在 San Jose 的中餐馆里聊了聊有的没的。对于我一个高中从北京市重点的理科实验班毕业的人来说,朋友之间讨论问题把事理和情理分割来看、把逻辑和感情分开来谈,似乎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朱锐一些聊天时展露的观点我也没当回事,包括后来对我有意无意的勾引和对 MX 的贬低。这样能够抛开感情讨论问题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和他讨论一些问题很有趣。

我是一个很难改变对别人固有印象的人——在我 good side 的人很难穿过这条线进入 bad side,反之也是如此。不过朱锐做到了。他得哄着(而我没这个义务)。他礼貌极差,而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对于秩序尊卑的尊敬让我对任何不懂规矩礼貌的人心存芥蒂。他越过红线做了一些在我看来三观不正的事情,操纵和利用别人,尽管这些事情的受害者并不是我。朱锐也就凭借一次次的行动成功从我的 good side 打入 bad side。

单凭良心讲,直到现在我还在试图从心理学角度来解释他的这一系列行为——我们有一位热心读者在后台留言说的他有 “非暴力型反社会人格” 似乎十分正确。来自维基百科的描述如下——

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 is defined by a pervasive and persistent disregard for morals, social norms, and the rights and feelings of others. Individuals with this personality disorder will typically have no compunction in exploiting others in harmful ways for their own gain or pleasure and frequently manipulate and deceive other people, achieving this through wit and a façade of superficial charm or through intimidation and violence.

我们看到,社会型人格的表现是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做法(具体到这件事我们能看到挖墙脚、劈腿、不择手段借钱——当然他本人并不承认或同意),忽视他人的感受(频繁和现任提起前任的好,没有对现任有任何温柔和照顾),操控和欺骗(多次成功凭借关系让人从国内带货、隐瞒自己的情侣关系和身份),并且看上去是一个有趣的人(引用名著、引用影视剧对白,对部分事情有一些独到的见解)。维基百科继续——

They may display arrogance, think lowly and negatively of others, and lack remorse for their harmful actions and have a callous attitude to those they have harmed. Irresponsibility is a core characteristic of this disorder: they can have significant difficulties in maintaining stable employment as well as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and financial obligations, and people with this disorder often lead exploitative, unlawful, or parasitic lifestyles.

我们又看到,社会型人格的表现包括对他人进行贬低或产生负面评价(对现任进行批评和比较,对一些社会群体——性少数群体、软件开发工程师群体、女性群体、国内居民群体——产生无端的偏见);无法处理自己的财务关系、承担必要的财务义务(借钱并且短期还不起、过度开销,支票账户仅剩百元存款却在信用卡里欠款两千多);寄生式的生活方式——买菜、出去玩要找人开车,出去玩要找人借宿。

折腾一圈下来我觉得朱锐是典型的社会型人格,我没有认识任何人能够 check off 社会型人格描述里的这么多特征的。也许寻求心理援助是最终的正途,不过障碍在于社会型人格的人往往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觉得是这个世界的错——

Sociopaths make their decisions based on their own needs and desires, and don’t think about how their actions affect others — including those they may be in a relationship with. “It’s these very personality characteristics that affect the individual’s ability to love on many levels,” says Manly. “True love is not egocentric and self-­serving, it requires a foundation of self­-confidence and awareness that allows for a deep love and respect of others.” People with APD don’t have the capacity for that, so true love isn’t possible for them.1

Well… That’s too bad for him. 朱锐自己写道:

但是 Rui 担心的是别人看到了自己的一些错误,然后就否决掉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Rui 在对待类似事情的时候,对于别人主动承认的错误是非常具有原谅能力的,觉得只要心里知道了自己的问题,那完全是值得多给一些机会的。Rui 也希望自己的错误能够被原谅。

我其实也很不明白,如果是想和朱锐进行长期的情感交往,这些错误——发生的这么近、没有一点悔改和进步——当然是一个巨大的 red flag。普通朋友当然可以做,可以谈天说地,聊艺术哲学天文地理历史政治,但在亲密关系中的相互付出和照顾,这一系列的故事表明你朱锐就是做不到。至于 “因为自己能原谅别人,所以希望别人能原谅自己” 的逻辑就更站不住脚了。在朱锐眼中似乎我们因为人多势众所以让他无法辩解,甚至让他失去了给很多人解释的机会。但是这个解释实在是不怎么漂亮,没有解释的通真的是因为他的回应空洞无物没有份量。

但他的回应似乎做到了一件事,就是让我觉得和这样一个没有逻辑和表达能力的人继续笔头作战似乎不太公平,太可怜了点。像我这样还去了解社会型人格是什么的人,那些能够写文章告诉他哪里做错了的人才是真正关心他的人吧。

我倒是很奇怪朱锐在锐言锐语事件之中是哪来的这么多 “朋友”,毕竟朱锐和不止一个人说过自己没什么朋友的。这些 “朋友” 没有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看待问题,在 downplay 朱锐的种种行为做法、告诉他没做错的时候,实际上是他社会人格的 enabler。什么学法律的 S 其实不过是在这件事中找到了做 contrarian 的刺激和快感,未必真有多少是内心想法。

不过你我都不是心理学的医生和专家,这些推测也只能是推测而已。在这整个事件中有两个起点也许朱锐应该自己复盘一下——

第一个起点是 “我的想法不说出来难受。” 这是朱锐对情侣中的一人(或两人同时)产生好感后会说出来的话。之前本来以为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是个例,没想到之前还有类似的故事,比如 San Diego 的 Z 和他的前男友、比如西雅图的 J 和他恩爱的现任。

这句话的逻辑起点在于 “不说出来难受”,究竟 “难受” 在哪里了?如果朱锐自己分析,静下心来把情绪的来源剖析一下,难受可能是因为——

  1. 我喜欢一个人,但是如果我不表白我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试试难受;或者
  2. 我也想得到他们两个人拥有的,不管是彼此双方的关系还是来自于某一个人的品质特征。如果两者都不是,而是
  3. 难受和快乐是相对的,因此不做一件事难受等同于做了一件事会快乐;我并不是真的 “难受”,而是因为我给别人带去混乱、让别人开始胡思乱想是一种快乐。

如果是 (1),那么这可能是最浅层最容易解决的问题(甚至都称不上是问题),谁没有年轻的时候遇上 crush 想要表白的冲动——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关系中。如果是 (2),那么朱锐有没有从自己这么多段感情经历中提炼出来些什么,比如我喜欢的东西包括这个、这个和这个。朱锐这么多的关系中,真正非异地的关系,刨去一起游山玩水之外,似乎没有哪个撑过了两个礼拜。我不觉得一个人所欣赏的、喜爱的性格特质会在两个礼拜的时间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真的是 (3),那么这就指向了上边这一套不专业的心理学分析。没谁能救得了朱锐,除非他自己有想去寻求心理咨询和治疗的意愿。

第二个起点是 “我们没有讨论过,那么我就没有做错;如果没有跟我说停下、不要,那么就没关系”。无论是怎样的身体侵害、心理创伤,还是一些为自己开脱的歪理邪说,朱锐似乎都觉得:如果别人没有跟我说停下,那么我就不用停下;如果我们没有商量同意这样不行、我却这样做了,你就不能责怪我。

其实这个思考的起点直接支持了社会型人格的推测:朱锐做事和行为以 “自己有没有犯错、有没有违规” 为准绳,而没有以照顾别人感受为出发点。朱锐其实自己也心里明白每次把事情讨论得这么清楚是为什么。

我们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没有复盘的后记算什么后记。

其实回顾整个故事的发展,即使是作为亲历者我还是很惊讶朱锐的事情怎么从一个人对他的厌嫌发展成十四个人(含五个前男友)的讨伐群聊,又有来自各地网友的私信声讨。或者是,为什么这么多关心过朱锐、了解过或试图了解过朱锐的人最终会对他厌嫌到如此地步。

至少在我看来,我一开始对朱锐并没有任何 “坏” 的印象。管他一开始的表现叫 “superficial façade“ 也好,叫了解不深也罢,他一开始的形象是一个有话直说、对事情持有独到看法、知识面很广的人。所以我能让他来温哥华住在我家里,我也愿意接待他过来玩。

后来让我开始对他讨厌是因为两件事,其一是他和 Ethan 的事情被完完全全曝光出来:寅吃卯粮入不敷出,不想着怎么削减自己在机票上的开支、推后镜头上的开支,而是想着如何通过隐瞒对伴侣的想法,在分手前接收别人提供的与这段感情分量不相称的好意。

事件之二是他自己错过了飞机,却不断抱怨并且不听好言劝阻。我不明白一个人自己错过了飞机怎么能这么多话,怨天怨地,怨加拿大社会主义国家、加航国企服务差。

后来我在他们来温哥华的时候,包括走了之后几天也跟朱锐说,你和 Jason 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显是开心的,你应该努力一下确定关系,两个人认真尝试一下。现在来看真的是太天真了。朱锐依然发挥着自己操纵关系的能力一边放风筝一边和 D 上床,所以我就对他放弃了希望——都已经二十六七了,这个年纪没什么会被改变了。

再之后,朱锐和 Jason 打电话的内容流了出来。Jason 在纽约玩的时候面基 GX 和 GX 的现任,对出了很多之前的故事、有了很多共鸣——朱锐的很多骚操作做了不止一次两次。后来又有了 LA 小哥,有了 Franky,有了 Jet……这个群曾经每天有新瓜,现在每周依然能有新瓜,我也是好生佩服。

在对朱锐的真实情况有了进一步了解之后我反而开始对他之前的言行 take offense,无论是对我的勾引还是对 MX 的有意无意贬低。他显然不是我之前设想的那样,是一个有话直说不藏着掖着的人;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要故意造成伤害,要扰乱别人生活。

至此我才变成对朱锐全面开火的状态。我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被别人影响才对朱锐有这样的敌意,但想想就发现这太可笑了。我对朱锐的敌意完完全全来自对他言行的反应。其实我相信别人也是一样——比如朱锐似乎曾经想要使劲和 Jet 解释发生的一切,觉得 Jet 是因为听信了别人的评价才对他产生了极端负面的印象;比如杭之早就因为朱锐毫不客气让他从国内带鸡零狗碎而对他的行为想法嗤之以鼻。

能够把怨气从2019年初带到2020年二月,朱锐应该自己心里有点数,自己对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带来了多大的怨气。他似乎觉得两个人的感情总要两个人处理,但是首先,我可以规劝我的朋友远离伤害;其次,这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两个人的感情事件,而是一连串性质相似的规模事件。就像 #metoo 事件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一样,朱锐作为被指控的加害方也许确实没有做指控的 100% 的事情,但八成九成肯定逃不掉。退一万步,能够因为自己的恶言恶行凑齐五个前男友、三个前暧昧对象、两个前朋友的朋友一起声讨他,麻烦自己心里也有点数,真的是自己做的事情太缺德了。

关于隐私 vs. 报导

媒体报道中的隐私和事实揭露之间一直有着很难把握的平衡。我也想过这件事:我们是不是侵犯了朱锐的隐私权,我们是否因为他做的事情而过分地 “惩罚” 他?

首先关于隐私权——

  1. 我们没有对他的任何事情进行捏造。采访和提供线索证据的人都是当事者本人,提供的也都是第一手的资料,没有经过转手和打磨。这里没有 “诽谤” 最基本的原材料:虚假事实和暗示2
  2. 两人之间的口头对话(面对面交谈、电话、语音聊天等)遵从 one-party consent 原则(北美除 CA, FL, IL, ML, MD, NH, PA, & WA),一方同意公开即可公开。但这一适用于口头交流的原则在字面交流上并不成立(例如短信、IM 聊天、电子邮件)3,因为当一方发送消息时就应当有合理的期待,认为自己的对话会被对方的电子设备记录并保存,和给语音信箱留言是一样的4

在这两个前提下,我们并没有在任何情况下伤害到他的隐私权。说的粗糙一点,这种事就叫敢作敢当——话你能说得出口、发得出去,就不要怪对方截图用来做别的事情。况且要不是有这么多鸡零狗碎的破事,谁会真的把截图乱发。

其次是关于报导的平衡——

人心都是肉长的,若不是逼急了,谁也不会滚雪球般凑齐十个人核对他的历史。这件事和最近的 #metoo 运动很相像——受害者和运动的支持者们集结起来,对经历的性骚扰和性侵事件发声,让原本因为权力不对等、胆怯和懦弱而不敢发声的人能够站了出来。

这次 ZR 的事件也是一样:一些被他欺负、欺骗、蒙混、伤害的人聚到了一起,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故事,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地方、有了这样的环境可以给他们勇气,他们不再孤独,不再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才有了不美好的过去,他们可以确定是 ZR 三观不正、坏到了骨子里。我能够成为这个运动中的推动者,我倒是很自豪和欣慰。

关于 “愿打愿挨” vs. “渣男行径”

第二章发出来,有很多人说这是 “愿打愿挨”、“愿者上钩”。这我是同意的。

比如和 Ethan 出去玩,一个人开车路上多么的不愉快也都是 “愿打愿挨”;GX和他闹得这么不愉快还允许他来家里住(然后把他踹出去)也算是 “愿打愿挨”……

但是愿打愿挨里有两条红线要划清楚,越过任何一条线都是在犯错,而不是愿打愿挨——

第一条红线是谎言,包括直接撒谎和选择性隐瞒。和别人谎报自己的情侣、exclusive dating 的身份,和下一任造谣诽谤前任的分手理由,以及——最要命的——隐瞒自己对 Ethan 的想法来从他手里借到钱,这些都是单方面的欺瞒,谈不上愿打愿挨。

第二条线是未经允许的身体接触和骚扰,无论是和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对 Franky 动手动脚,在明确被告知不要这样做的时候依然继续)还是和已经确定关系的情侣(不止一个两个人说他对对方有掐脖子的行为,这本身是个人喜好问题,但是来得突然、没有任何征求意见的过程,并不令对方感到愉快)。

其次,即使是广义上的 “愿打愿挨”,也有适可而止的说法。请人帮忙带东西,隐瞒带东西的数量、体积、重量,别人答应后 bait-and-switch 寄过来很多根本带不动的东西,却因为 “之前没有约定重量数量啊” 不得不 “心怀歉疚” 地给他打包或者托人带货。

和朋友、约会对象出去旅游,既然同意了行程,没有事先商定如何垫付费用,就应该尽快付清,并且有着应该立刻还钱的期待,而不是在别人要钱的时候 “不同意单方面增加还钱的 deadline。” 在这样的情况下,欠着别人钱到处买机票,天天在 Instagram 说自己想买这个想买那个,是个人也会觉得恶心。

最后,就算是 “愿打愿挨”,也有选择的平等性前提。许多 #metoo 的受害者当初也是因为职业发展、经济利益 “自愿地” 被性骚扰、被发生关系,你可以说她们是 “愿打愿挨”,完全有选择不参与这样的事情,但这样的 “选择” 并不平等,作出一种选择的代价要远大于另一种。ZR 虽然没有给任何人施加经济利益、职业发展或其他方面的直接压力,但他通过惊人的胡搅蛮缠能力给别人道德上的压力——

  • 你没有说要二月份还钱,怎么能这时候管我要钱?
  • 你已经答应要带东西给我,怎么能看到东西多就不带了?
  • 你已经说好要带我去大熊湖,怎么能因为下雪没开进去就哼哼唧唧不想去了?

我不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都能用 “愿打愿挨” 来为朱锐开脱——恐怕连 1/10 的事情都不能用这一理由来解释,最接近 “愿打愿挨” 的,恐怕就是 Jet 主动帮他带东西去美国了吧。

ZR 的罪过

作为一个把 BoJack Horseman 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的人5,我觉得不难看出来朱锐就是这里边的 BoJack。我觉得他自己也同意这种看法——

Over these last two nights, you’ve drawn an outline of a person. A person who doesn’t think about others, a person who puts his own needs first. And over and over, other people get hurt, not necessarily because he means to hurt them, but because he just doesn’t care. This person I’m describing, is it a different person, or is it you?

— BoJack Horseman, Season 6, Episode 12.

朱锐在自己的回应中并没有否认自己给别人带来的伤害。那么 BoJack 在剧中又是什么身份——一个受害者还是一个加害者?答案当然是两者皆是。但是受害者的身份并不能 undo 他带给别人的伤害。

歧视的化身

性少数群体本身需要社会和公众的支持,需要通过努力争取最基本的平等和权益。然而作为性少数群体之一,ZR 自己就是一个歧视者的化身。他歧视 CRN (Chinese Rainbow Network) 的成员和活动参与者,认为他们无聊无趣;他歧视码农、ECE 和 Comp Sci 的学生,“本质是讨厌女生” 因为 ”觉得女生都是好斗的“,看不起 “富二代移民和 CSE/ECE 准码农” 因为 “见面要么很呆要么很色”。甚至他还要在聊天字里行间还要和性少数群体划清界限,言语之间处处 “你们 gay 真可怕”、“你们 gay 真是不靠谱”,“码农三俗:钓鱼、hiking、滑雪”。

固化了对同性恋和其他性少数群体的偏见

生活方式有很多种——open relationship, polyamorism 或者任何 kinky style——有任何对错高低之分,因为成年人自己玩得开心、相互知情,不妨碍、不伤害别人就好。但是 ZR 正在不遗余力地展示一个性少数群体成员如何欺骗、隐瞒,不顾他人感受地寻求自己的利益。与此同时,这种对自己利益的最大化过程强化了对性少数群体的偏见:朝三暮四、性生活混乱,不懂得对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

朱锐这种人最渣的地方就是粉碎了本身就敏感的同性恋群体对爱情的信念。

——朱锐前男友 S

The View from Halfway Down

到这一步,我已经懒得再去从朱锐的行为、言语和想法中提取任何意义和规律。诚然,在任何独立的事件里,把自己投影成一个受害者都是解释发生的一切最简单的办法——朱锐似乎还在用这种简单的解释让自己多少获得内心的平静。但如果你在这一系列的事件里都是受害者,如果你的所有前男友都拉了个群揭发你的黑历史,总该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什么问题。

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就好像 BoJack Horseman 中的 Secretariat 跳桥自尽——

But this is it, the deed is done
Silence drowns the sound
Before I leaped I should have seen
The view from halfway down

如果时间能重来、如果时间线性规律不成立,看到的结果原本能改变很多做出的选择。对 Secretariat 来说他的选择走到了尽头,但是对朱锐、对被朱锐伤害过的人来说,生活还在继续。无论对于我们还是对于朱锐,其实下一步很简单——就是没有下一步。

People have short memories. That’s the best and the worst thing about people.

— BoJack Horseman, Season 6, Episode 16 (series finale).

我从这段经历中得到了一些东西,内化成了我对于生活、关系和感情的新看法。我认识了一些聊天有趣的新朋友。至于事情本身嘛,也许过不了俩月就会淡忘了。我觉得其他人也是一样,无论是朱锐自己还是读者路人。

我的收获

感情比以前更加稳固

经过朱锐整件事之后,我觉得我更能尊重和欣赏现在和 MX 的这段感情。最直接地,朱锐对这段感情造成了小问题,问题解决、伤痕修复,我们自然会对对方多一些信任,也都各自学会了解决类似问题的方法。和基友聊天的时候我也学会了更好地划界。

除此之外,朱锐这一系列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段感情里真正值得关注和珍视的东西——一个稳定的、值得信任的伴侣,不需要天天哄着,能够相互尊敬和扶持,两个人之间有问题的时候也可以有理有据地把问题聊开。一些我之前不太注意、不太珍惜的品质因为朱锐这些事情的存在显得更有价值了。

认识了很多有趣的好朋友

和 Jason 算是在温哥华认识的,之后又因为朱锐的事情认识了 GX、Jet、Franky 等等人。很高兴发现大多数人的三观至少是正常的,从二月初群聊建立,到今天快三月底每周还能有关于朱锐的新瓜。最近群聊更多聊到了疫情股市和电子游戏。这里不得不夸一下朱锐对于男人的审美——他的前任和约会对象、暧昧对象往往都是脑瓜灵光、外貌优秀。

我玩的很开心

我曾经在答复朱锐的答复时说 “我们玩的很开心”,我现在还是觉得这样。Investigative journalism 本身就是一个很上瘾很刺激的事情,挖掘内容之外如果能看到自己的工作对任何人有了帮助——我们让受害者相互认识、不再觉得孤单,能够鼓励他们勇敢讲出来自己的故事,同时避免了更多人受到伤害。也许朱锐自己也能从这件事中多少得到一些反思,早日寻求心理上的帮助,早日得到正常的感情。这些都算是功德圆满了。

(这里就不说我创作锐言锐语之要你命三千词汇的 word play 的那种快乐了。)

这种开心不是来自朱锐自己的痛苦(多少是他活该),而是来自于对别人的帮助和建设性支持。两件事有相关性并不代表因果关系成立,这是数据分析师 101 的内容。

一个总结

我不觉得我这辈子会想再见到朱锐,或者想和他有任何交集。不过能因为他的存在认识这么多朋友,对友情、感情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我也真心地心怀感激了。

I think there are people that help you become the person that you end up being, and you can be grateful for them even if they were never meant to be in your life forever.

— BoJack Horseman, Season 6, Episode 16 (series finale).

马上四月份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让我们一起 Move on 吧!

  1. Are Sociopaths Capable of Love? 

  2. Publishing Information that Harms Another’s Reputation 

  3. Is it legal to take screenshots of a chat conversation? 

  4. Are Emails, Texts & Voice Messages Private in Pennsylvania? 

  5. BoJack Horseman 是一个语言包袱的宝库。能集荒诞、幽默、悲剧、台词精细度于一身真的很难得——看十遍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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